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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山谦のBlo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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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

随笔

今年的清明,少了雨丝风片的过渡,春意便如决绝的戏台,锣鼓一歇,便只剩阑珊。

五大道的海棠,已是全盛,开得轰轰烈烈,不管不顾。

人潮在花下涌动。

只有当一阵风穿过花枝,带着微凉的、不容分说的力道迎面撞来时, 才觉是整个春天正被它推搡着,把你推向我。

此刻海棠瓣便是如碎锦坠地,炸了满枝的花也是争先散落,生怕赶不上这场告别。

我总以为,这世界第二浪漫的事,是散步。 不是并肩共赏那一场盛大的花事,而是在日常的,琐碎的黄昏中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 看天色一寸寸暗下去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又缩短,最后晕染在一起。

可惜我文笔不好,写不出“玲珑骰子安红豆”那样的句子。 倘若我笔力足够,定不为你写红豆,太过古典轻飘的意象写不尽颦芳。

我要为你写一场北方的雪,写它如何落下,如何堆积,如何一人怅然若失的消融。 我要为你写天津卫的海河,写它的浑浊与深沉,写它如何裹挟着咸腥的风,奔流到海。

我想作诗,写雨,写夜的相思,写你,写不出。 我是你至上主义者。 从我拿起笔,准备叙述你的细节开始,总是忍不住走神,真抱歉,没写出一句话,可我实打实地想了你一小时。

若真要写你,便不写眼波流转,不写笑靥如花。 我要写低头系鞋带时后颈弯出的弧度, 写轻轻掰开糖纸时指尖沾染的红, 还要写你说话时偶尔停顿的半秒, 写你散步时偶然微微蹙起的眉。

寻了许久的春天,此刻便是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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